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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ag.kh.2009.380707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10年1月29日  

2010-02-23 17:22:3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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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大排、   将乐县城、   顺昌县、

      整个上海闽北农场共有四个分场、金康、泰康、常口、坑塘、我们坑塘分场在将溪最下游、上面三分场大排都要经过坑塘和我们运输队。上诲农场所有毛竹都从将溪这一条水路放至顺昌县、再有火车运至上海。

        上海农场初建时谁也不会、就见也没见识过、当时请当地放排工、放一只排要付一百四十元、排头拿八十元、排尾的拿六十元、中队在每只排上,放两个人跟当地放排工学、其实,他们也不会教你、另外言语也不通、再有,在这变化莫测的水道中也无法教、在排上坐着只不过熟识下水道而已、五八年十月开始放第一次、共放了两次、第三次是五九年元旦、中队长陈嘉兴干脆不请当地放排工、为了庆祝五九年开门红、一下出动三十只大排六十个人、这在这条金溪史上也是史无前例的。阵嘉兴在出发前,鼓励大家说;放胆去放,我准备把排都打了,赶散毛竹去顺昌、他本人也随同坐镇排上、那三十只大排,从水陆两只码头出发,浩浩荡荡很是壮观,当时放排斑周学宝(   前面我提过他)  对中队长说;排太多了、分两批放为好,,,,。话还没说完、中队长就打断他说;今天是开门红、说完就不睬他。从将溪镇到黄潭区十里路、当地人称这条水路为"吃奶关"什么意思呢?这十里水路有九个滩,而且水流急拐湾多、不脱衣服过不了滩、用上海话说就是吃奶力气都用上了、谁知最后面的排,刚要进水道前面传来不要下来、不要下来、可已经晚了,那最后只排也进入水道就往下直冲、最前面的排搁浅在水道中,还未反映过来,后面的排撞上去、那排是没刹车的,只能随水往下冲、一只连一只撞上去、幸好人没出事、这实在是没经验、在这暗礁林立、水急多滩的水道里,怎能几十只排接连下去、后来化了整整一天才把那水道打通,那位中队长风趣地说;第一天就学到经验了、今后要垃开距离。周学宝冷冰冰地说;我关照过你、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。中队长两眼瞪着他说不出话,,,,不说话感到下不了台、好不容易想出句话说;  你老了吗?

      这次开门红,足足十天才把散毛竹像放鸭一样赶到顺昌。就那么一次教训后,再没敢放十只以上排、自已独立放排,就这么两三次就学会了、当地人不得不佩服上诲人聪明、当地人放排头,起码也得在排尾上学好几年才能放排头、而上海人几次就学会。

      我第一次放排,是六零年七、八月、那时队里己经有病号、大多数人明显体力下降、这不仅是我们一个中队、也不是一个分场、而是整个农场。 农场毛竹任务早已完成、虽然有时还放排去顺昌、但主要送钢碳、那碳是给福建前线部队、碳是农场自己烧的。一天张敬之队长带队,要去将乐为中队采购些物品,准备放四只排去顺昌、四只排要八个人、凡是他带队去放排有个特点、一要衣服整洁、二要年轻人、他挑选了八个人、放排规定每人每天一斤半定粮、烧饭、菜都在排上、烧饭是每人有只小浦包、把米放进浦包里扎紧,后放进锅里用水煮、那饭就叫浦包饭、凡是外出或上山砍柴当地人都这样做、我们当然不例外、。真不巧这次四只排,其中有两只木排、刚进将乐县就被县林业局扣下,其原因是闽北上海农场没有木材协议、张队长也无办法、 只好等上面打好交道再讲了。当时决定留下三人看排、其余的回中队、其中一个是我、另外俩个,一个也是过去小鬼班叫孙连溪、(原上海杨树浦发电厂学徒工)  另一叫沈仪信、原上海机器制造学校毕业。张队长住招待所、我们三个住私人开的小旅社、这家旅社基本是农场包下、凡是农场放排的都住这店、店主只有老板娘、没有老板、还有俩个十多岁的女儿、这一家和上海人搞得非常熟、上海话基本都能听懂、还能讲几句。老板娘、当地人不叫老板娘而叫老板嫂、她过去生过好几个孩子都沃折、后来算命先生说她命里不该有孩子、所以现在俩个女儿都叫她姐姐、她说总算保住了俩个女儿。

     旅社是两层楼、下层有灶间、那是专为农场放排的、每间房能放十多只床、无论冬天和夏天都有蚊帐、刚住进去你会吓一跳、墙壁上都有壁虎、它不怕人、当地人从不去碰它、老板娘也关照我们别去打它、还说它专吃蚊虫。

       将乐县城比较大、它的地理位置却在两山之间、两山开阔刑成一个小平原、有座大桥连接、城内有着和江南城镇一样的古建筑、大街小街纵横交错、有电影院、有县中学、有轧米厂、医院等。当我听到第一声汽车喇叭声时、它好像把我从地狱中唤醒过耒、听到这汽车喇叭声,感到自巳又回到这人间世界来了、又看到了这花花世界、又看到了希望、一个上海人就听到那几声汽车喇叭声、思想上竞产生那么大起大落、可见在那深山沟里,给人带来又是什么感觉、虽没死的念头、但绝望却天天缠绕着你。

       我们三人的工作,就是每天去河边捡查那四只排、早上一次、傍晚一次、那排的缆绳是否牢固,为免上游下大雨发大水把排冲走。县城早上集市还很热闹、和江浙一带乡镇差不多、就是风俗不太一样、许多男男女女不穿鞋,他们都爱把裤脚卷到脚弯处、可能喝的水关系、皮肤较白嫩。在国营商店里,最显眼的就是"请讲普通话" 那条标语、这是当地政府特别强调、说句老实话,我们在山沟里四年,没学会一句正宗当地话、也听不懂当地话、人称福建话是鸟语。南方人吃烤毛豆、是把两头剪掉放在锅里煮、而将乐县里卖烤毛头、他们把种在田里毛头连根拔起、把整株毛豆一起放进一口大锅加水煮、然后你去买时他就按钱的多少给你几株毛头。更奇的那西瓜还在大铁锅里煮的、听说过吗?到冬天还有卖烤老鼠的、那模样和现在上诲卖烤羊肉串一样、他们把老鼠一劈二、肚里东西都去掉,用竹针把鼠肉串起来,抹上香油后就放在钢碳炉上烤、一面烤一面不停地抹香油、那烤出来的香味真叫人流口水、当地男女老少都爱吃、一边走一边就啃着那香味十足的鼠肉、那时一角伍分一串、一串三片就是一只半老鼠。

      张队长每天上午来客栈一次、问问竹排情况、他看我们闲得无聊,就给我们出了个主意、离县城十里处、有座火烧山、你们一人在家值班烧饭、俩人去火烧山砍柴、然后挑去集市卖掉、卖掉的钱你们该怎么化就怎么化.我们听了当然高兴、反正砍柴刀我们放排必带的、三人轮流值班、俩人上山砍柴、其实那柴,就是被火烧过的一棵棵大小不一的树、一挑柴要不了多少时间、不过一个小时吧。我们江浙一带叫一担柴、他们叫一挑柴、我们用绳捆柴、他们用竹片,把它用火栲弯成英文字母 U样,一根根柴放进去堆满、两头就叫一挑。第二天早上,我和沈仪信各挑一担柴去集市卖、我俩谁都没干过这一行、到了集市往街边一放,俩人却跑到远处等着,不过十分钟就有人用手摸了下柴,就叫有人吗?我俩过去,他问多少钱一挑、我俩都不知该说多少、就用手指指他,意思你说多少钱、他脱口就说;割块山、割块山是多少我俩不明白、沈仪信拿起碎瓦片,在地上写问他多少钱?他以为我们是哑巴、他在地上写着一元三角、这下我俩都笑了朝他点点头、就挑起柴跟他走、原来他们卖柴不用秤重量、就靠手摸柴干不干、然后看你竹挑子有多大,就给你开价钿。

这样一来我们日子就好过多了、一元三角、加上五角公家给的生活费、在这年代一天能有一元柒、捌毛钱日子很不错、晚饭后还每天晚上去看场电影、还可吃夜宵、最多的是米条、(就是现在上海福建小吃店的过桥米)一角伍分一大碗。在福建四年里,这一个半月,可以说是神仙过的日子了。话说回来、张队长这人用上海话说" 上路"  懂经" 海派"  他非常同情我们、举例、我们放排从顺昌回来时,在将乐城必定耍过夜的、此时,有其它中队来县城采购东西、当他们干部得知,运输队明天回场里时、他就想贪图我们的劳力,不惜一切狠买了许多物品、他们以为只要跟我们队长打下招呼,就可以叫我们,把东西给他背回去、谁料张队长他不买情面、会当面回绝说、不行,他们放排几天没好好休息、明天还要翻山呢。他说完就不理采了.  不过运输队俩个姓张的队长都这样、还有位张队长怕答罪人、但他也有套办法、他事先就关照我们、如果其它队有人来问我时,你们都给我听好了 "   给我装病 ."大家都高叫有数(  就是知道了)如真的有人来,向张队长打招呼时、他就会装糊涂地叫班长,说明天兄弟队有点东西帮他们带回去、那班长就说不行啊、班里好多人都生病。接着张队长就会,当着向他那打招呼的干部面、喊张三、你怎么样、张三就装模作样说"张队长我已经拉了两天肚子、不行呵、张队长马上又像真的一样喊李四、你明天帮忙顺便带些东西、李四马上会装模作样说、张队长我刚才不是给你看过我的脚上起了两个泡、叫我怎么带。最后张队长朝打招呼的干部边做手势边说; 对不起他们都有病没办法。后来他们得知是故意这样,从今后俩姓张带队,他们就从不来打招呼。 在县城住了一个半月、这是农场中最洋行生意( 轻快)   。

      从将乐到顺昌这段水道逐渐逐渐宽阔起来、两边的山也宽广能见到大块田地、出将乐不远有段水道、我们称它为十里大平水、那段水真可说,无风时那水平如镜、这排如你不去扳排梢 (橹)话它几乎动也不动、一上午也也走不出这十里大平水、排放到这里就烧饭、烧水、吃饭、从将乐到顺昌这金溪河的两边,你能看到零星房屋、两边一棵棵大榕树,有的直耸着有的横躺在水面、这景色完全像热带风景、有个名叫谟武的小村、只不过六、七户人家、一次我们排停靠在那小村边、我和周宝金俩人上村去买菜、那七月底八月初的中午在福建、尤其在靠河边的小村并不算热、但村里的人几乎都在屋里睡午觉、外面看不到一个人影、连半点声响都没有、静静得、静得出奇、静得你脑子里一片空白、好像自已在另一个世界里、正在纳闷怎见不着人时、耳朵里飘来了,远处有人在弹凤凰琴、在那深山谷里,那琴声格外显得悦耳动听、传来了电影怒潮中的插曲、送君送到大路下.......。当时很流行,我俩在村头一老妇家买了只大南瓜、那只南瓜长在一只竹箩筐里、箩筐吊在棚中央、那老妇说什么我们听不懂、那南瓜重三十八斤、我们还没见过呢、六分钱一斤、老妇卖了二元多钱满脸笑容。那边凤凰琴声又传来了 "几时你回来哟.....妈妈哟、几时你会回到那边的丛林..。我好不惊奇、这人迹稀少的山谷里,怎会飘出三十年代的电影歌曲、就是在上海现在也很难听到、也没人敢唱。。好奇心促使我向琴声走去、看见有个男子坐在屋沿下,那凤凰琴放在两大腿上,全神贯注弹着琴、他见有人看着他就停下来、盯着我问、你找谁? 我一听是普通话、就笑笑说不找人、听到凤凰琴感到好奇就过来了、他听到我讲上海话也感到惊奇说;你是上海人呀?我说是呀,这下我们好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、他连忙搬来一条长橙

给我俩坐,他很坦率说原先在上海中学教书、在整风中吃到轧头、五八年调到三明、那时上海有许多单位迁到三明、他在三明中学教书、现放暑假到这来看我祖母。我也不瞒他说是上海农场、他说判几年?以为我们是劳改犯、我说进来时讲三至六个月的、结果到今连诮息都没有。他深深叹了口气、好像在安慰我俩说;小兄弟耐心地等吧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顺昌县虽说靠铁路边、交通便利、但和将乐还是不能比、它只有一条不足百米长的小街、也没什么商店、倒有个修钟表摊、是浙江人、农场有许多人手表都卖给他。他在那条街上也小有名声、在当地住了好几年、当地话他能听能说、我们农场办事处搞外勤的朱崇山和他是同乡人、通过他,朱崇山在顺昌这条街可以说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、当时物资紧张、别人搞不到、他朱崇山就能搞到、令人难以相信的是,当地街上商店,不认你农场办事处任何干部、只认朱宗山一个人、干部去商店买不到东西、而朱崇山可以先拿后付钱、在那年代能把关系搞到这一步,办事处干部也不得不佩服他、当然朱崇山也不笨、他把办事处所有干部都搞得四平八稳、例香烟大前门、美丽牌、飞马牌、黄金龙等外面早己不见踪影、而办事处干部还能抽到、铁路的车皮交道也都由朱崇山去交涉、干部们也落得省力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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