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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ag.kh.2009.380707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09年9月19日  

2009-10-24 00:01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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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写东西我还是大姑娘上桥第一会、要写的事情很多、但我不是作家、也不是什么知识分子、今天只是想把自已一些经历和遇到的事写出耒。这日志标题写什么好、我一时还不知该写什么好。万事总有起因、我一生遭遇是从写大字报开始、那么标题就它起:大字报、大跃进、送教养、农场二十二年。下面我慢慢说、首先声明我是亲身经历、实话 实说、我不会像张贤良作书那样去描述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事情追忆到五七年底至五八年初(那时我是社会青年、那时还没知识青年这名称)里弄居委所谓整风、由派出所户籍警向居民宣读下文件、就算整风开始、凭心而沦那文件什么内容都没听进、只是后面反反复复强调的那几句、什么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、言者无罪等等、还要居民尽量堤意见、我所知道就这些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写大字报还不象文化大革命那时那样简单、自已写好就能贴出去、我们那时自巳先把耍写的意见打好底稿、然后拿到居委门口设置的”大字报登记处”由工作人员把你的底稿登记在册(姓名、住在几号)然后送里面有专人写大字报、写好贴墙面上、墙面不够贴、用细绳拉起把大字报吊在细绳上。大字报内容都是什么哪条弄堂阴沟堵塞、哪家水落管不通之类意见。唯有我、用现在话说:冲头、当时我写了户籍警二张大字报、实质是一张大字报提两点意见、一条是李秋宗身为户籍警、不关心社会青年。另一条是李秋宗面孔扳起像个老祖宗、看见年轻女人色迷迷。(在此、李秋宗此人介绍下、五短身材、不超出一米六、胖得尤如柏油桶、头大脸圆、脸中间尤如被踩过一脚向里凹、所以里弄男孩当然包括我给他背地里取了绰号、叫柏油桶、还叫踏瘪塌的钢精锔子。)

        大字报写过也就忘了、谁还去记它呢、有天有个女孩叫阿玉悄悄地告诉我:李秋宗在你写的大字报下看了很久,我问她你看见的?她说我坐门口,看他站在大字报前有几分钟、他从未有过这样看大字报。他走后我觉好奇走过去才知道是看你的大字报,她提醒我要当心点。我不以为然地说:怕什么?我是写给他看的。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少年气盛、就那张大字报、决定了我一生命运。五八年春天、正是大跃进开始、马路上高音喇叭震天响着社会主义好的歌曲、上诲滩的高楼大厦都拉了条幅鼓足干劲、力争上游、多、快、好、省地建设社会主义。还有就是人民公社万岁、大跃进万岁、总路线万岁、那时称三个万岁。五月底六月初、解放日报刊登着安徽省、和湖北省在沪共招二万名青年、不久我去了南京路东亚饭店底层报名处报了名、同时面试后要我回家等通知。

      当时决心去外地、报名后心也定下耒了、就等通知了、谁知此事传到户籍警李秋宗耳朵、那时是六月中旬、李秋宗在弄堂里碰到我、睑带笑容朝我过耒、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朝我笑、他边用手拍我肩边装着关心样说:听说你报名要去外地?我点点头。他假惺惺地又好像责备我样说, 你笨啊.,你是上海人,一到外地就别想再把户口迁回来.!许多人到外地水土不服..哭着要回上海,的人我见得多了.今天我透个消息给你.,你们社会青年安排的事,居委早报街道.,不会太久的,你自己好好考虑下.,説完就走了。当时我半信半凝.他真的关心我?但除此外还有什么?六月25日.我接到通知.是芜湖招生办的、要,我凭招生办通知办理户口手续、二十八日在十六铺码头报到。当时我就去淮海中路派出所,想问下办理迁户口还须什么手续、办理人员问我那个居委、然后把户籍警李秋宗叫出来、当他得知迁户口时、就装出非常惊呀!那模样真的绝对像关心我一样,对我说怎么你一定要去外地吗?接着又对我说:告诉你、你们(指的是社会青年)的事(工作)街道巳经有消息了就在这几天、你自巳看了办,去了外地后,再要回耒报户口,我也没办法了、被他这么一说、我下不了决心、也没说话。接着他装着关心样说:这样、你暂别先迁户口、等街道落实后、你再看了办、实不行再迁户口,晚几天去报到我看问题不大吧。说真的、被他这么一说、我决定等几天、就这样把迁户口事搁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六月三十日、下午我去上艺剧场(兰心大戏院)看第一场电影回来,在弄堂里有人告诉我、李秋宗找你。我当时第一念头想到的,可能是街道落实工作的事、吃晚饭时,小组长又来关照,明天下午一点正去居委会。第二天七月一日下午一点不到,我就去居委会、见里面没人就坐下,不一会,户籍警腋窝下夹着讲义夹,满头是汗、一边拿手帕擦汗、一边坐下把讲义夹打开、在一张表格上、用手指着签名处说你签个名、那表格不大、像小学课本书那么大、表格抬头(名称)被讲义夹夹住,根本看不见、当时我心中唯一想法,可能是街道安置工作、就拿起笔把名签了。谁知签好名后、他才把那表格拿出来对我说:现在经申请、上级批准你被送劳动教养。我当时头脑里只觉得嗡的一声,两眼死死盯着他、什么叫脑子一片空白、我算是真正体验到了、空气也好象凝固了、连话都说不出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、更气人是还问你有什么意见。我正想说时,有好几个人进来、后面又有说话声、我知道是来开会的、我那时一直站在李秋宗对面没说话、他叫我坐下我没理他、我突然把台子上的墨水并、茶杯、讲义夹一起用手扫出台子、那墨水并和茶杯都打碎、那只讲义夹飞到坐着的人身上、李秋宗突然拍着桌子,大吼着你想干什?想造反吗?我也大吼你这个骗子、你骗我说安排工作的。当时屋里许多耒开会的,婆婆、妈妈们不知发生什么事,但看到这场面,就有好几个邻居,上来边劝我边垃我到墙边坐下、问我什么事发这么大火气。接着李秋宗喊着开会、直接了当地说:今天宣怖某某某被送劳动教养。他话音刚落、就有两个邻居问、他,(指我)好好的、没犯法为什么要送劳动教养?李秋宗板着脸慢吞吞地说:你们的说话有问题、你们站在什么立场、啊?拖着官腔、接着又说:今天是政府送他去的、不是我李秋宗要送他去、还有你们别搞错、劳动教养和劳动改造不一样、一个是犯了法的、劳动教养,顾名思义是边劳动边教育、它是行政处理,最多半年一戴,政府给他安排工作、有什么不好!当时被他拿帽子一压、又加上什么一年半载,就安排工作的花言巧语,人们都不作声了。我还是不断地喊着,你这个骗子。李秋宗拿起讲义夹走到我身边说,你快回去准备些行李、三点钟派出所报到。那时我除了那声骗子外、还能什么呢?那声骗子显得那么苍白又那么无力、谁会来问骗你什么了?怎么个骗法?又没人证明、俗话说人骗人、骗死人不抵命。更何况他是派出所民警、是公安局的、又代表政府的、谁能相信你呢?其实我当时气傻了、一个念头就是他骗我、没想到他为什么这样骗呢。其中就没想到我的那张大字报呢。唉!现在想就是报复你又怎样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下午三点不到进淮诲路派出所、一看唷!里面还有近十人、三三、俩俩在淡论什么、我进去靠边坐下后,就有和我差不多大的一男孩过来,问我哪里来的、我回说乐安坊、他自我介绍说他是渔阳里的,姓阮名鹿年、我问他是什么原因、也说是到里面学习三至六个月后安排工作的.他还用手指指旁边人说他们都是........。没说完又进来俩个女孩.我看也是乐安坊的.我感到奇怪.今天好像是统一行动收容教养。进来的那俩女孩虽然彼此都很熟.但不是一条道的.这俩人一名叫海妮..一叫甑妮名字好像是姐妹.但不是姐妹.一个住在二十六号.一住在四十五号是门对门的邻居.俩人同进同出影阴不离,俩人都会设计,都爱自巳栽剪自已做.她俩穿戴的衣服.无论式样和颜色.不但在乐安坊.就是在淮海路,行人都会眼前一亮,也佩服在那年代,敢穿服装店不敢卖的..不敢做的“.奇装异服.”把乐安坊那些女孩.和阿姨们,妒嫉得背后骂她们是妖精.阿飞。用现在的话来说是时尚、穿着打扮是个人自由、谁也管不了。可那时代不允许你个人特出、她俩教养原因很简单就是“生活作风不正派“这中间包括有小资产偕级思想、想穿得好、吃得好、处处爱出风头。那时劳动教养条例,就有不服从分配、对抗领导、自由散漫、吊儿郎当、不务正业等等、只要当时领导看你不入眼的、那你就倒霉、就是不被送教养、每次运动也没好果子给你吃、像那俩女孩,就是户籍警看不入眼、一有机会给你一顶帽子“生活作风不正派”送你进去。那时劳动教养不比现在的劳动教养、规定二年就是二年、三年就是三年到期就回家、。五八年我们被送时,都告知你半年至一年、有的还告知三月至六个月、结果呢?在农场待了二十多年、要不是老毛过世、推翻四人帮后的十一届三中全会,我们这一批人就全都老死在农场了、家里还得背上一个坏分子家属。十一届三中全会后、农场绝大部分都有家回家、有乡回乡、留在场里的些人、只因父母去世了、兄弟姐妹又无房可住、只能老死在农场了。十一届三中全会后、农场大多数给平反、正确说是撤销劳动教养处分、我们没案可平、教养属于行政处分。网友们、行政处分有二十多年的吗?更何况有许多人连行政处分都不够格、是被有权人看不“入眼”而送进去、农场百分之六十至六十五的人当时都刚二十出头的青年、等到回家时正如那首:少壮离家老大回、儿童相见不相识、笑问客从何处来、。

        收容站地点是横浜路723号,.我们是从后面边门进去的.'那后门好像是农田.周边都是草,.门的两侧有两只木制岗亭

分别站着两个解放军,.进门后就见许多人.光着身子穿着短裤.原来他们都是伙房人员,在忙着准备送饭.,我们进

办公室,押送入员办好手续离开后.里面把我们编到中队去.他们都被编到一中队.就我一人由工作人员领我到另外一大间

告诉我是二中队第一班.。那里面只有一个人,他.在屋角的地面上铺了条席子.背靠墙角.脚翘二郎腿.一面抖着腿

一面唱着,我骑着马儿过草原的歌曲.,看上去那么无忧无虑还挺乐观.,我走近后在他身傍也把席子打开,.就地坐下,.随着他的歌声我放松了许多,.他朝我点了下头,算是打招呼。..此时我才看清他脸,.他长着一张娃娃脸,.园园的,.非常清秀,.两片薄薄的嘴唇,.看上去非常讨人欢喜。他很健谈。他问我什么原因,..我说是社会青年,..自已也不知道为什么进来,.户籍警说是学习半年就安工作。..他自我介绍说;他姓孙名子权.是同济大学二年级学生.和张华强是好朋友(张华强是全国次重量级拳击冠军)他出事牵连到他了,.他自我介绍说家住在徐家汇路.父亲是淮诲中路康歌无线电行老板,这一说我俩好像距离拉近了,.我说我就住在淮海中路,.离康歌无线电行一百来米.,我们还比较谈得来。

..

       第二天上午,接连开来五辆大卡车.车上站满了人.,他们是上钢三厂.五厂.八厂.共三辆卡车.,还有两辆是江南造船厂的。

一到晚上集合点名时,原耒二中仅仅两个人.,现在不但二中队编满.连三中队也编满.四中队还有一个班...一个中队十二个班.,算下,这天进去有多少人了,.要将近三百人.,这到证实我当初想法了.这教养好似一种任务样..大批大批地送进去.每天都有人进来、单位大被送的人也多、相反的人就少。当时是否按.百分之五的比例来算这就不知道了。但我看五八年那次“送教养的政治任务来看”比百分之五还利害、它不但有所谓的条条匡匡去套人、这些条匡都是莫凌两可的、例对抗领导、那么领导是否绝对正确呢?例二、不务正业、国家没给按置工作、闲在社会上就说不务正业。例三、生活作风不正派、这又可以送你进去的理由。当时公安部长罗瑞卿提出十无城市、五七年老毛发表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、把消极因素转化为积极因素、配合当时所谓的大跃进运动、可悲的是那年代、只要领导看你不入眼、就可送你进去、这五八年送去教养的,前面我已说过、不是三年、五年,而是二十多年,老天啊!这一天一天是怎么熬的?这”熬“就是对你心灵上的折磨,没罪没错要你认罪认错,而且不许你有丝毫不满情绪流露,如你说没错,那就是共产党冤枉你了?那顶帽子压下来,你就等着”煎‘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有人会问、每天都有人送进去、收容站能有这么大地方吗?确没有那么大地方、在我进去前、六月份己经有一批人被解送外地、去何处都不知道。横浜路723号、有人说是兵营、有人说是四平公所、、里面一律都是平房、而且平房排列都是一排排前后对齐的、奇怪的是前没有一扇扇门、后没有窗、屋内墙壁用石灰水刷白、在离地一米高处有数字编号、每编号之间相隔一米、每间屋的编号有五十几号、编号都是红漆印上去的、白底红字非常鲜艳。从房屋结构看、很像四平公所放棺财地方、。七月份天,加上那么多人真可想而知、里面的人都是仅穿条短裤、手中拿把扇子,头上顶条毛巾、边揩汗边不断地摇着扇子、三个一群、五个一堆地谈论着、那景像真好比股票交易所、谈什么的都有、当然、最热门话题是今后会去哪里、还有就是到底多少日子能出去!有说三个月、六个月的,有说一年的都有。有个二进宫的摆老资格说:你们都在做梦呵!人民政府化了那么多精力和财力、好不容易把你们送出去、就三至六个月给你们回耒、梦做醒没有啊?老实告诉你,没三至五年别想回来。他这一说、许多人像被吃了闷棍样说不出话、认为他讲的不无道理。可还有个别不相信他的话,坚持说,进来前领导亲口说,三至六个月、最多一年。还有的用嘲笑语气,对那位二进宫权威说:老兄、你别搞错、劳动教养是最高行政处分、我们这些事、就是法院判也顶多六个月、。经他一说、有些人觉得也有道理。每天都有人反过来、复过去谈个不停.。,在里面吃饭是一大麻烦,;每天大火房.扛来一捅饭 (里面掺杂粮.有山芋.茹菇.麦片等)然后有两人给每人打饭.为公平起.打饭人两手各握一只洋铅碗.,在桶里把饭压进碗内.,然后给倒出来.,当时叫这为(皮球饭).,基本上每人一只皮球饭。说起这杂粮饭还有一段小插曲,那时不知是什么原因,可能是心血来潮吧,开了次文艺会,当然里面各行人才有的是,记得有个叫宝莲芳的女评弹艺人,有点小名气,她在说前润了润喉咙,咳嗽了几下,说因晚饭是粗粮吃到口里吞不下去,怪不得喉咙 痒。这原本是评弹艺人说书事前,放的一个噱头,到后来上面发话了,有些人一有空子就放毒,就污蔑党的粮食政策,当然检查书也是免不了了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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